7月16日:甜美的睡眠・焦虑的体温

●甜美的睡眠

周一早晨的八九点钟,我很少起床,更不用说坐公交车了。所以,根本不知道公交车上的盛况。这一次,算是领略了。尽管已经是九点钟了,但是,公交总站里依然排了十几米的双行队。这种“盛况”让我望而生畏。于是,在应一位研究日本问题的民间学者请求,递给他一张名片,寒暄了几句后,就转身离开排队的人群,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。

来到病房,发现天健躺在推车里,睡得正香。今天,她的脸蛋与昨天相比,又有了不少改变,更加圆,更加红润了。原来出现的黄疸颜色,居然在一天一夜之后淡了很多。初生的婴儿,其生长速度之快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根本想象不到。事实上,一直到11时30分左右,换了一次尿布,她一直在呼呼大睡。其间,妻子偶然间发现,在甜美的睡眠中,她的脸上,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起了一朵水花,闪过一个美丽的微笑。是的,的确是“闪”过,因为它来去都是那样“匆匆”。

看来,她的确睡得很香。12时,护工来抱走吃奶时,她依然在呼呼大睡。在这个时候,你根本不忍打扰她。毕竟,对婴儿来说,甜美的睡眠是最好的生长营养品。这样,直到我离开病房,赶往报社上班,就没有抱她,而只是趴在推车上,静静地欣赏了她一会儿。那一刻,我的心情,既平静又幸福。

●杂乱的议论

当天天睡觉的时候,因为原来的两位产妇都出院了,我们便闲聊了一会儿。我觉得她们说话太狠,不给人留任何情面。比如,一位产妇说起话来,能硬得砸死人。在谈到喝白萝卜水,可以促进排气时,我说:“专门从网上查了资料,也许可以喝一点儿。”那位产妇的丈夫说:“护士不让喝。”自然,我要解释一下。

没有想到,就是这样的一个小解释,这位产妇冷着脸,狠狠地说:“别管他,爱喝就喝,不喝拉倒!”这样的话,让我和她的丈夫,都特别尴尬,于是,大家都只好不说话。而只因为我去晚了一会儿,另一位产妇就说我不配有女儿,那话重得简直让你愤怒。我至今不明白,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凶。

妻子说,有位产妇很有意思,当她一个人照顾孩子时,什么都能干,也干得很好,但是,当她的丈夫和婆婆一来,马上就什么都不干了。不仅如此,还让他们为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情,哪怕是内裤里面用的卫生巾,都要让丈夫帮她贴好。

当丈夫和婆婆不在身边时,她直言不讳地对妻子说,自己这样做,就是要故意折腾他们,谁让他们作孽。在这里,所谓作孽,就是让她生孩子受罪。而她自己的父母来的时候,却什么也不让他们做。

的确,我也观察到,双方的父母都在场时,她的丈夫和婆婆忙得一刻也闲不住,但是,她自己的父母,却什么也不干,只是站在一旁指挥。妻子说,好在她婆婆的脾气好,要不然,准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。

另一位产妇,和这位也差不多。当她的婆婆和丈夫在场时,也是让他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,基本上没有闲得住的时候。有时候,根本就是没事找事让他们做。妻子这样说时,我才意识到,其实,当时观察他们时,自己也有某种特殊的感觉,总觉得这两个产妇事情特别多,一会儿让丈夫揉腿,一会儿让丈夫用热毛巾敷乳,一会儿让丈夫按摩肚子,一会儿又让丈夫端水给自己喝……与此同时,一会儿让婆婆抱孩子,一会儿让婆婆给自己拿吃的,一会儿让婆婆洗东西,一会儿让婆婆打热水……而当丈夫和婆婆这样做时,她们的表情,是傲然的,稍微有一点儿做不好,硬硬的话,马上就会出口。而妻子似乎并不需要你做太多的 ,所以,抽空我还能打个盹儿。就是去做些什么事儿,也是自己想到去做的。

不过,丈夫们也并不是没有怨气,一位丈夫就曾在遭遇狠话之后,说了句更狠的话:“孩子死了才好!”(大意如此)结果,这句狠话一出口,他的妻子便什么也不敢说,非常没趣地闭嘴了。

对此,妻子的观点是:对待丈夫和婆婆,不能如此刁蛮,他们可以在特殊的情况下,忍你一时,但是,时间长了却不会一忍再忍。到那个时候,你曾经说过的所有狠话、做过的所有狠事,都会收获更狠的话、更狠的事。一旦真的如此,所有的苦果只能自己尝,而这些苦果,恰恰是自己种下的。

妻子的这个观点,我是认同的:人,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资本,都不能傲慢得眼里放不下任何人。自己必须要清楚,让你傲慢的资本,不是永久存在的。

这些虽然只是杂乱的议论,也许有很多观察不对的地方,但即便如此,也可以看出,一个人,其素质的高低,不能仅用文化的高低来衡量,而更需要从其实际行动中去检验。而一个人素质的显现,最佳的时机,就是当他/她拥有某种特殊资本的时候。这个时候,所有的伪装,都会被轻而易举地、不自觉地卸下。

对女孩子的教育来说,其首要的一条,就应该是尊重别人的劳动,善待并且珍惜别人对自己的爱,绝对不应凭着某种特殊的资本,去故意折磨人。更不用说,被你折磨的人,其实是你的亲人,比如,你的丈夫,你的丈夫的妈妈。

然而,让我颇为遗憾的是,我所观察到的很多产妇,极少有对自己的婆婆好的,有的更是有意无意地污辱婆婆的人格――特别是当婆婆是农村人,而自己是城里人时。这些自以为是文明人的城市少妇,这些自以为是白领的少妇,这些开着漂亮的汽车享受现代文明的少妇,这些嘴里对别人挂着“谢谢”而对亲人砸出狠话的少妇,无论如何,都很难算是现代意义上的文明人,甚至连传统意义上的文明人都算不上。至于她们能够算做什么,也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。

我想说的是,她们只是拥有所谓现代城市文明人的物质外表,而严重缺乏现代城市文明人的精神内核,这就决定了她们的人生,很难享受真正的幸福和美满。

天健长大以后,我绝不希望,她成了这个样子。假如她真的成了这个样子,自然,首先是做父母的错。所以,为了让她不成为这个样子,正如妻子说的,从小的时候,就要让她学会照顾人、关心人。

在这一点上,她最爱举的例子,就是一位朋友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。当爸爸有病躺在床上时,他不但会照顾爸爸,给他拿药、端水、按摩,而且在有客人的时候,他还会热情地招待客人,为他们送菜、送饭、送水果。虽然端着东西,走得摇摇晃晃,但是,却依然兴趣十足,一副劳动光荣、劳动快乐的可爱样子。

●焦虑的体温

按照计划,以及妻子、天健的身体状况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但是,在上午量体温时,妻子的体温却一直处在比较高的位置上。即便我翻来覆去,为她量了三四次,其中还换了一个胳膊窝,体温依然是376℃,或者367℃。

尽管护士说,涨奶的产妇体温一般会比较高,但是,这种体温还是让人生出许多担心。到了19时,我打电话过去问时,居然已经上升到了379℃。而为了明天能够顺利出院,妻子甚至说:“反正医生也不知道,我们自己把量的体温表,向下甩掉一点,这样,医生就让我们出院了。”

我一听这话,立马就火了,颇为严厉地对她说:“你这样做,是骗谁呀?只能是骗你自己。假如真有炎症,害的也只是你自己。”

所以,晚上通 时,我叮嘱她,一定要问问医生,看是怎么一回事儿。这种体温升高的事情,不能当儿戏,一旦过了一个夜晚体温再升高,甚至突破到38℃,问题就大了。晚上一起吃饭时,我对魏铭言谈起妻子体温上升的事情,她说,做剖宫产手术的产妇,一般会出现这种症状,而且,人的体温下午和晚上就是比早晨要高。虽然她的话,多少使我有些安慰,但是,却依然担心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炎症。当然,具体情况如何,还要等明天看了再说。

体温虽然让人陡然生了不少焦虑,但是,昨天所担心的血乳,却有了比较令人欣慰的答案。妻子告诉我,医生说,血乳的形成,一是和涨奶有关,二是和乳房内部的细微破损有关,时间再稍微长一些就会好转。我观察了一下,今天流出的乳汁,和昨天相比,的确好了一些。

说到这里,不能不提及初乳。我对妻子说,初乳的颜色是黄的,而且,营养价值极高,尤其对提高孩子的免疫力,有着其他任何药物和食品都代替不了的作用。但是,她依然是那种老观念,认为初乳比较脏,而且认为,现在挤出的还不是初乳。到底是不是,我想,明天再观察一下,也许会有更好的答案。如果真的有了,不管她的意见如何,我是必须要让天健吃,否则,那可真是有些愚蠢了。

在这里,有必要补充一句:下班时,与令山一起下楼,这位毕业于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、非常具有英国绅士风度的电影学硕士,对我说:“你的婴儿车不要买了,我买。等孩子出了院,我去家里看她。”我一抱拳,像江湖中兄弟对兄弟一样,对令山说:“谢了,兄弟!”

2007年7月17日凌晨写

【经验与教训】

之一:关于互相帮助。当同一病房的产妇,在各自的家属都不在场时,大家之间的互相帮助,非常重要。毕竟,大家要在一起,相处至少三四天,和谐的病友关系,有利于彼此的心情。

之二:关于婆媳关系。产妇当然需要很好的照顾,这个时候,照顾产妇的,往往是婆婆。此时,产妇对照顾自己的婆婆,要心存感激,绝对不能借机折腾婆婆。这不但是一种缺少素质的表现,也会恶化婆媳关系。婆婆虽然会在此时迁就产妇,但是,如果产妇做得太过分,与己与人,都没有益处。

之三:关于夫妻关系。此时,在目睹了妻子生产的痛苦之后,丈夫对妻子,一般是更加疼爱的,产妇应该珍惜这份感情,而绝对不能视若无物;更加不能认为,生产的痛苦,是丈夫带给自己的,因而借机折腾丈夫。这样,会使丈夫感到厌烦。此时,对丈夫的体贴,反而会增进这份感情。

之四:关于体温。从妻子的情况看,术后体温的升高,既可能和术后炎症没有完全消退有关,也和涨奶有关。此外,还和吃饭之后,在身体出汗的情况下,测量体温有关。所以,在刚吃过热饭、喝过热茶时,不要立即测量体温,此时测量到的体温,往往是比较高的,反映不出身体的实际健康状况。

7月16日:甜美的睡眠#8226;焦虑的体温

●甜美的睡眠

周一早晨的八九点钟,我很少起床,更不用说坐公交车了。所以,根本不知道公交车上的盛况。这一次,算是领略了。尽管已经是九点钟了,但是,公交总站里依然排了十几米的双行队。这种“盛况”让我望而生畏。于是,在应一位研究日本问题的民间学者请求,递给他一张名片,寒暄了几句后,就转身离开排队的人群,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。

来到病房,发现天健躺在推车里,睡得正香。今天,她的脸蛋与昨天相比,又有了不少改变,更加圆,更加红润了。原来出现的黄疸颜色,居然在一天一夜之后淡了很多。初生的婴儿,其生长速度之快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根本想象不到。事实上,一直到11时30分左右,换了一次尿布,她一直在呼呼大睡。其间,妻子偶然间发现,在甜美的睡眠中,她的脸上,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起了一朵水花,闪过一个美丽的微笑。是的,的确是“闪”过,因为它来去都是那样“匆匆”。

看来,她的确睡得很香。12时,护工来抱走吃奶时,她依然在呼呼大睡。在这个时候,你根本不忍打扰她。毕竟,对婴儿来说,甜美的睡眠是最好的生长营养品。这样,直到我离开病房,赶往报社上班,就没有抱她,而只是趴在推车上,静静地欣赏了她一会儿。那一刻,我的心情,既平静又幸福。

●杂乱的议论

当天天睡觉的时候,因为原来的两位产妇都出院了,我们便闲聊了一会儿。我觉得她们说话太狠,不给人留任何情面。比如,一位产妇说起话来,能硬得砸死人。在谈到喝白萝卜水,可以促进排气时,我说:“专门从网上查了资料,也许可以喝一点儿。”那位产妇的丈夫说:“护士不让喝。”自然,我要解释一下。

没有想到,就是这样的一个小解释,这位产妇冷着脸,狠狠地说:“别管他,爱喝就喝,不喝拉倒!”这样的话,让我和她的丈夫,都特别尴尬,于是,大家都只好不说话。而只因为我去晚了一会儿,另一位产妇就说我不配有女儿,那话重得简直让你愤怒。我至今不明白,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凶。

妻子说,有位产妇很有意思,当她一个人照顾孩子时,什么都能干,也干得很好,但是,当她的丈夫和婆婆一来,马上就什么都不干了。不仅如此,还让他们为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情,哪怕是内裤里面用的卫生巾,都要让丈夫帮她贴好。

当丈夫和婆婆不在身边时,她直言不讳地对妻子说,自己这样做,就是要故意折腾他们,谁让他们作孽。在这里,所谓作孽,就是让她生孩子受罪。而她自己的父母来的时候,却什么也不让他们做。

的确,我也观察到,双方的父母都在场时,她的丈夫和婆婆忙得一刻也闲不住,但是,她自己的父母,却什么也不干,只是站在一旁指挥。妻子说,好在她婆婆的脾气好,要不然,准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。

另一位产妇,和这位也差不多。当她的婆婆和丈夫在场时,也是让他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,基本上没有闲得住的时候。有时候,根本就是没事找事让他们做。妻子这样说时,我才意识到,其实,当时观察他们时,自己也有某种特殊的感觉,总觉得这两个产妇事情特别多,一会儿让丈夫揉腿,一会儿让丈夫用热毛巾敷乳,一会儿让丈夫按摩肚子,一会儿又让丈夫端水给自己喝……与此同时,一会儿让婆婆抱孩子,一会儿让婆婆给自己拿吃的,一会儿让婆婆洗东西,一会儿让婆婆打热水……而当丈夫和婆婆这样做时,她们的表情,是傲然的,稍微有一点儿做不好,硬硬的话,马上就会出口。而妻子似乎并不需要你做太多的事,所以,抽空我还能 个盹儿。就是去做些什么事儿,也是自己想到去做的。

不过,丈夫们也并不是没有怨气,一位丈夫就曾在遭遇狠话之后,说了句更狠的话:“孩子死了才好!”(大意如此)结果,这句狠话一出口,他的妻子便什么也不敢说,非常没趣地闭嘴了。

对此,妻子的观点是:对待丈夫和婆婆,不能如此刁蛮,他们可以在特殊的情况下,忍你一时,但是,时间长了却不会一忍再忍。到那个时候,你曾经说过的所有狠话、做过的所有狠事,都会收获更狠的话、更狠的事。一旦真的如此,所有的苦果只能自己尝,而这些苦果,恰恰是自己种下的。

妻子的这个观点,我是认同的:人,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资本,都不能傲慢得眼里放不下任何人。自己必须要清楚,让你傲慢的资本,不是永久存在的。

这些虽然只是杂乱的议论,也许有很多观察不对的地方,但即便如此,也可以看出,一个人,其素质的高低,不能仅用文化的高低来衡量,而更需要从其实际行动中去检验。而一个人素质的显现,最佳的时机,就是当他/她拥有某种特殊资本的时候。这个时候,所有的伪装,都会被轻而易举地、不自觉地卸下。

对女孩子的教育来说,其首要的一条,就应该是尊重别人的劳动,善待并且珍惜别人对自己的爱,绝对不应凭着某种特殊的资本,去故意折磨人。更不用说,被你折磨的人,其实是你的亲人,比如,你的丈夫,你的丈夫的妈妈。

然而,让我颇为遗憾的是,我所观察到的很多产妇,极少有对自己的婆婆好的,有的更是有意无意地污辱婆婆的人格——特别是当婆婆是农村人,而自己是城里人时。这些自以为是文明人的城市少妇,这些自以为是白领的少妇,这些开着漂亮的汽车享受现代文明的少妇,这些嘴里对别人挂着“谢谢”而对亲人砸出狠话的少妇,无论如何,都很难算是现代意义上的文明人,甚至连传统意义上的文明人都算不上。至于她们能够算做什么,也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。

我想说的是,她们只是拥有所谓现代城市文明人的物质外表,而严重缺乏现代城市文明人的精神内核,这就决定了她们的人生,很难享受真正的幸福和美满。

天健长大以后,我绝不希望,她成了这个样子。假如她真的成了这个样子,自然,首先是做父母的错。所以,为了让她不成为这个样子,正如妻子说的,从小的时候,就要让她学会照顾人、关心人。

在这一点上,她最爱举的例子,就是一位朋友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。当爸爸有病躺在床上时,他不但会照顾爸爸,给他拿药、端水、按摩,而且在有客人的时候,他还会热情地招待客人,为他们送菜、送饭、送水果。虽然端着东西,走得摇摇晃晃,但是,却依然兴趣十足,一副劳动光荣、劳动快乐的可爱样子。

●焦虑的体温

按照计划,以及妻子、天健的身体状况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但是,在上午量体温时,妻子的体温却一直处在比较高的位置上。即便我翻来覆去,为她量了三四次,其中还换了一个胳膊窝,体温依然是376℃,或者367℃。

尽管护士说,涨奶的产妇体温一般会比较高,但是,这种体温还是让人生出许多担心。到了19时,我打电话过去问时,居然已经上升到了379℃。而为了明天能够顺利出院,妻子甚至说:“反正医生也不知道,我们自己把量的体温表,向下甩掉一点,这样,医生就让我们出院了。”

我一听这话,立马就火了,颇为严厉地对她说:“你这样做,是骗谁呀?只能是骗你自己。假如真有炎症,害的也只是你自己。”

所以,晚上通话时,我叮嘱她,一定要问问医生,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种体温升高的事情,不能当儿戏,一旦过了一个夜晚体温再升高,甚至突破到38℃,问题就大了。晚上一起吃饭时,我对魏铭言谈起妻子体温上升的事情,她说,做剖宫产手术的产妇,一般会出现这种症状,而且,人的体温下午和晚上就是比早晨要高。虽然她的话,多少使我有些安慰,但是,却依然担心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炎症。当然,具体情况如何,还要等明天看了再说。

体温虽然让人陡然生了不少焦虑,但是,昨天所担心的血乳,却有了比较令人欣慰的答案。妻子告诉我,医生说,血乳的形成,一是和涨奶有关,二是和乳房内部的细微破损有关,时间再稍微长一些就会好转。我观察了一下,今天流出的乳汁,和昨天相比,的确好了一些。

说到这里,不能不提及初乳。我对妻子说,初乳的颜色是黄的,而且,营养价值极高,尤其对提高孩子的免疫力,有着其他任何药物和食品都代替不了的作用。但是,她依然是那种老观念,认为初乳比较脏,而且认为,现在挤出的还不是初乳。到底是不是,我想,明天再观察一下,也许会有更好的答案。如果真的有了,不管她的意见如何,我是必须要让天健吃,否则,那可真是有些愚蠢了。

在这里,有必要补充一句:下班时,与令山一起下楼,这位毕业于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、非常具有英国绅士风度的电影学硕士,对我说:“你的婴儿车不要买了,我买。等孩子出了院,我去家里看她。”我一抱拳,像江湖中兄弟对兄弟一样,对令山说:“谢了,兄弟!”

2007年7月17日凌晨写

【经验与教训】

之一:关于互相帮助。当同一病房的产妇,在各自的家属都不在场时,大家之间的互相帮助,非常重要。毕竟,大家要在一起,相处至少三四天,和谐的病友关系,有利于彼此的心情。

之二:关于婆媳关系。产妇当然需要很好的照顾,这个时候,照顾产妇的,往往是婆婆。此时,产妇对照顾自己的婆婆,要心存感激,绝对不能借机折腾婆婆。这不但是一种缺少素质的表现,也会恶化婆媳关系。婆婆虽然会在此时迁就产妇,但是,如果产妇做得太过分,与己与人,都没有益处。

之三:关于夫妻关系。此时,在目睹了妻子生产的痛苦之后,丈夫对妻子,一般是更加疼爱的,产妇应该珍惜这份感情,而绝对不能视若无物;更加不能认为,生产的痛苦,是丈夫带给自己的,因而借机折腾丈夫。这样,会使丈夫感到厌烦。此时,对丈夫的体贴,反而会增进这份感情。

之四:关于体温。从妻子的情况看,术后体温的升高,既可能和术后炎症没有完全消退有关,也和涨奶有关。此外,还和吃饭之后,在身体出汗的情况下,测量体温有关。所以,在刚吃过热饭、喝过热茶时,不要立即测量体温,此时测量到的体温,往往是比较高的,反映不出身体的实际健康状况。

7月30日:短暂的睡眠・洗呀洗・催眠曲

●短暂的睡眠

大概有两三天了,天天的睡眠一直不太香,用妻子的话说,是“十分钟一醒”。当然,“十分钟”是有些夸张的,只是相对前些天而言,睡的时间的确不长。这种短暂的睡眠是怎么形成的,我和妻子都不怎么知道。但是,据我的猜想,大概和天气的闷热有关。这几天一直是桑拿天,空气潮湿,闷得人难受。可能,婴儿也受此影响,感觉不太舒服。

不过,天天的每次醒来必定是有事可做,要么是拉了,要么是尿了,要么是饿了。这也许是她的睡眠有些短暂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。这个时候,你就要马上过去,及时解决掉这些事情。不然的话,她会一直哭,甚至哭得响声震天,气得一口气好长时间出不来。自然,因为人是24小时守在身边的,所以,每次听到哭声,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,人就奉命赶到,投入战斗。

今天,我开始正式休年假,直到8月10日,才正式上班。期间,为了保证专栏的质量,还需要在周四和周五的下午到报社去一趟。好在,每次也就是几个小时,并不会耽误照顾天天和妻子。这样一来,整整一天我都会待在家里,从而一边做些家务,一边更加完整地观察天天的生活。

天天短暂的睡眠就是今天发现的。妻子还说,白天天天睡觉时,似乎能够感觉到什么。比如,如果她是面朝着天天睡,那么,天天会睡得比较香;一旦她侧过身去,或者转过身去,天天很快就会醒来,然后哭,直到你再转过身子,面朝着她。婴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,我并不知道,只是猜想,母亲这样的姿势,可能会使她感觉更加安全吧。不过,这对婴儿来说并没有多少好处,因为她所呼吸到的空气中,掺杂着成年人吐出的二氧化碳。

因为我今天在家,所以,天天醒来之后,我便会在打扫完“战场”之后,抱起她,在屋子里走来走去。与此同时,要么放着音乐,要么给她读书听,要么哼着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调子,总之,是尽可能让她睡觉。在大多数时候,我的做法是奏效的,她很快就会重新进入梦乡。

当然,也有一些时候,她并不会睡觉,而是睁着眼睛,这儿看看,那儿瞅瞅。于是,有的时候,我便把她平放在床上,陪她玩。对她这么大的婴儿来说,可以玩的游戏非常简单,也就是手拿着彩色的塑料响声玩具,上下左右地摇,以此训练她的听力和视力。

还别说,对这样的玩法她很喜欢。当我把铃铛在她脸的左边摇响时,她乌溜溜的眼球会慢慢地转向左边;当我把铃铛在她脸的上面,也就是头顶的方位摇响时,她的眼球又向上翻动。同时,向右边和向下边也是一样。这样的游戏,我陪她玩了有四五分钟,她一直很有耐心地看。此后,为了怕她厌烦,我便抱起她,给她读书听。读着读着,她就会慢慢闭上眼睛,进入梦乡。

城市的孩子,总是会提早进入教育的车道,摇铃铛其实就是一种。在此之外,还有很多游戏。在很多情况下,城市孩子拥有的玩具,常常是农村孩子的几十甚至上百倍。相比之下,农村的孩子却并没有如此幸运。虽然,父母也会陪他们玩一些游戏,但是,对这些游戏的作用,知道得并不清楚。只是为玩而玩,不是为教育而玩。而且,玩具特别少,仅有的几个玩具也多是因陋就简自做的。花几十甚至成百上千元买玩具,即便是对现在的农村人来说,也是奢侈。

然而,奇妙的是,农村的孩子在智商和情商上,并不见得比城市的孩子差,很多人甚至比城市的孩子还好。从这个角度上说,为玩而玩和为教育而玩,真的未必就能非常明确地分出你高我低来。也或者,对 子来说,并没有任何教育目的,而只是为快乐而玩的玩,才会让他更加快乐,也更加有收获。

当然,在这个问题上,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农村孩子的玩具,虽然大多是自己因陋就简做的,但是,做玩具的过程也正是开发智力、培养动手能力的过程。我小的时候生活在农村,也自己亲手做各种玩具,比如扎风车、扎风筝、扎眼镜、刻胶泥手枪和木头手枪、编蝈蝈笼子、做打火柴的链子枪、刻陀螺、团泥人、做弹弓、刻印章、扎灯笼、点猪蹄灯、糊万花筒、折纸牌、叠纸船……做的时候兴致勃勃,玩的时候更是高兴得心花怒放。与玩买来的现成玩具的城市孩子相比,农村孩子从制作玩具中收获的东西,很可能会更多一些。

●洗呀洗不停

由于接受了宁洪的建议,所以,今天需要洗的尿布数量一下子就多了起来。前前后后,我洗了不下10块尿布。不过,这些尿布洗的都非常快,而且并不会感到特别累。在洗的时候,慢慢地,我还摸出了一些门道。

比如,刚刚拉上屎的尿布,尽快洗出来,会洗得比较干净,基本上不会留下黄色的痕迹。之所以如此,主要是因为,含有乳油的奶屎还没有浸透尿布,水把布上的屎冲掉后,布上只留下不多的脏物,很容易就洗掉了。如果留的时间长,乳油浸透了尿布,要想洗干净自然就难得多了。

为了做到这一点,我甚至在正吃饭的时候就会放下筷子,到卫生间去洗尿布。当我这样做的时候,就像从前洗尿布一样,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心理不适应。但是,实事求是地说,假如是让我洗别的孩子的屎布(尿布,可能还会好一些),可能就会产生心理上的不适应。这种差别,其实也是蛮奇妙的。父母与孩子的感情,有时候真的是一点点、一滴滴地培养起来的。

除了洗尿布,因为要做饭,自然还要洗菜、洗碗、洗锅。同样是一双手,一会儿洗尿布,一会儿洗碗,却也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心理不适应。

在做饭的清洗之外,考虑到铁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洗澡了,而且,需要给它继续打狂犬疫苗,我便在简单地遛完它之后,开始了又一次的清洗工作。由于淋浴房的地漏,出现了一些毛病,有时会向楼下邻居家里漏水,因此,给铁蛋洗澡,便不能直接用淋浴喷头在浴房里洗。这样一来,洗的时候就会比较麻烦。

我先用大盆,接了大半盆水,把铁蛋浸泡在里面;然后,抱起它,在洗脸的面池里,用淋浴喷头洗。给铁蛋洗澡,其实与给孩子洗澡没有两样,甚至还更加麻烦。除了用浴液,在洗干净之后,还要用吹风机吹干,用毛刷反复刷毛,一来把毛刷顺,二来去除掉下的毛,免得毛打结。这样的工作,彻底做完,前前后后,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。

把铁蛋收拾停当了,新的尿布又来了。而此时,我已经浑身是汗,并且粘了不少狗毛。这样,又马上清洗尿布,清洗自己。等这样都完成之后,我发现,我书房的窗前衣架上,已经挂满了尿布,一张张、一层层,好不壮观。

吃晚饭前,因为天已经下大雨,使得屋子里比较凉快,我便在看电视的同时,在客厅里玩起了哑铃。室内玩哑铃到底没有室外舒服,不大一会儿就开始出汗。哑铃玩到只有平时在室外玩的一半,身上的汗已经出得像中雨浇过一样。于是,只好罢手。即便如此,也已经感觉非常舒服了,尽管额头上的汗水,像泉水一样,不停地冒出来,顺着脖子,顺着肚皮流下去。接下来,又是洗澡。

一天来,我就是这样,在不停地洗呀洗呀洗呀洗。照此算下来,一天中所用的水,应该不是一个小数目。不过,为了节水,只要是有用,而且有地方 的水,我都尽量留着,或者用来冲马桶,或者用来洗拖把,或者用来刷拖鞋。当然,大部分的水还是倒掉了,从洁净的水变成了下水道里的污水。

●雨夜催眠曲

17时许,窗外狂风大作,雷鸣电闪,一场大雨如约而至。这是一场真正的大雨,直到我写作这篇教育录时,窗外,依然响着哗哗的雨声。这场雨的到来,虽然加重了潮湿,但是,空气却清爽得多,让人感觉特别舒服。

本来我想因为空气清爽了很多,天天一定会睡得比较香甜。但是,我的想象却依然被事实击毁,就如上文所说,她的睡眠依然很浅。到了晚上21时30分许,更是既不吃奶,也不玩,只是想躺在大人的臂弯里,享受那份安全与爱的温暖。当她这样享受的时候,也会稍稍闭一下眼睛,似睡非睡。之所以这样说,是因为你只要一把她放到床上,她马上就会睁开眼睛,脸上很快现出不满意的表情,紧接着,嘴一张,又“哇哇哇”地哭起来。

白天,妻子一直在照顾她,到了晚上,显然就有些累了。于是,我便承担起了抱她的任务。先是我抱着她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走,想读书给她听,但是,她根本不听,还是哭。于是,我便放弃读书,嘴里唱着自己瞎编的曲调,努力使她安静。还别说,对这些瞎编的曲调,她感觉不错,所以,当我这样唱的时候,她表现得十分安静,而且,慢慢地进入了梦乡。

当然,就像刚刚写的,她的睡多半是一种假象。刚放下就又醒来。这样,我决定换一种内容,说给她听。毕竟,来回唱自己瞎编的曲调,时间长了连自己都会烦的,更不用说像天天这么大的婴儿了。换上的内容,是《西游记》,而为了让故事更生动形象,在讲的过程中,我加进了很多重新编辑演绎的东西,也加进了一些有意思的词语,比如“哇噻”等。

一开始,天天听得还比较起劲,睁大眼睛,静静地听我讲。等讲到孙悟空进入花果山水帘洞当上猴王时,她睡着了。我便放下她,但旋即醒来。于是,抱起,接着讲。讲到孙悟空架着木排,漂洋过海,去拜师学艺,刚接近陆地时,她又睡着了。于是我又放下她,但又旋即醒来。无奈,抱起,接着讲。这一次,刚刚讲到孙悟空即将遭遇牛魔王,她不再睡了,而是大声地哭起来。

我讲故事的招数不灵了。这样,妻子便接过任务,把她抱了过去。在喝了大约15毫升重新加热的奶粉,又吃了不少母乳之后,她依然没有睡意。妻子便抱她来到书房,听我读已经完成的《天天教育录》。结果,读了两篇半,她便睡着了。妻子把她放进婴儿车里,继续听我把剩下的内容读完。妻子的原意是,天天肯定又睡不了多久,所以,不妨就让她在婴儿车里睡,这样一旦醒来也好照顾。同时,她也可以借此,坐在婴儿车旁的凳子上,静心听我读。

谁知道,这一次,她是真的睡着了。看来,我的《天天教育录》的催眠效果,比《西游记》中美猴王的故事,要强得多。为了怕惊醒她,妻子便说:把天天放在书房里睡吧,你可以一边写东西,一边照看她。一旦她醒来,再抱她到卧室去。

于是,天天便在明亮的书房里,听着窗外的雨声,听着我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的声音,听着我偶尔点击鼠标的声音,听着我的坐椅偶尔发出的咯吱声,安安静静地睡着了。一直到我即将写完这篇教育录,她依然睡得很香。虽然,中间“哼哼”了两声,惊得我赶紧蹑手蹑脚去看,但是,她并没有醒来。

和天天一起睡得很香的,自然还有一直陪着我的铁蛋。也许是因为今天洗了澡,又彻底梳理了毛发,今天的铁蛋,照例躺在书桌上,紧挨着笔记本,睡得非常非常 香。我蹑手蹑脚去看天天时,一向十分警觉的它,居然没有醒来。

事实上,即便我写作的时候,偶尔抚摸一下它的脑袋,它也是依然闭着眼睛,呼呼大睡。只是会下意识地伸伸腿。当然,偶尔它也会醒来,不过那并不是要去做什么事情,而是翻一下身,以撒尿的姿势,跷一跷一只后腿,长出一口气,咂吧咂吧嘴,继续睡。虽然是撒尿的姿势,但却并不会真的撒尿。

不过,有一次它真的撒了尿。当天下午,我领着它在楼下玩,因为遇到了它最喜欢的一条小母狗,所以玩得特别疯狂,时间也特别长。到了晚上,当它躺在书桌上、电脑旁边睡觉时,就睡得非常非常沉。突然,我听到一种异样的响声,转眼一看:天哪,它正闭着眼睛,一边呼呼大睡,一边射击一样地撒尿!而且,它撒尿的方向正对着电脑!

好在它撒尿的射程,还没有抵达键盘,所以,我并不想打扰它的睡眠,而只是赶紧抽出面巾纸,去吸附那些不断射向电脑的尿液。不过,当我这样做的时候,它也慢慢睁开了眼睛。睁着惺忪的睡眼,它似乎明白了什么,于是,眼睛里泛出非常抱歉的神情,耳朵也拉平了。这是它表示害怕和抱歉的动作。我没有大声吵它,而是继续擦尿。很快,它在站起来十几秒之后,又躺在原地,睡了。

现在,这篇教育录就要收尾了,而窗外的雨声也在收尾。大滴大滴的雨点,砸在窗户的护栏上,发出“啪啪啪”的声音。地上也响着雨滴落在水中的“哗哗哗”声。偶尔,闪电会亮一下,但亮光已经弱得多了;雷声会滚滚响一阵,但响声也小得多了。

虽然,这些声音分贝并不小,可显然,不但没有打扰天天和铁蛋的好梦,反而因为有了它们的存在,而使他们睡得更香。也许,这正是大雨天,特别是深深的夜里,睡觉别有一番美妙滋味的原因所在。由此来看,大自然的这种天籁之音,才是最好的催眠曲,以及睡眠的香料剂。

此刻真的要收尾了,可他们依然睡得很香,我该怎么办?这个问题,真要我回答起来,真的不比回答哈姆雷特的著名的提问“生,还是死?”容易,甚至比它还要难。有意思的是,刚敲下最后的几句话,窗外的雨声又大了起来,似乎是想把催眠曲,演奏得更美妙;把睡眠的香料剂调得浓一些,再浓一些。

2007年7月31日凌晨1时38分写

【经验与教训】

之一:关于独立睡眠。让婴儿独立睡眠,好处多多,可以培养胆量,也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,更可以培养独立性。不但如此,新华社2006年2月15日发布消息说,让婴儿独睡,还可以有效降低出现婴儿猝死综合征的风险。

报道说,婴儿猝死综合征是导致新生儿死亡的最常见原因,患儿通常在熟睡中突然死亡。许多研究将俯卧睡眠,视作导致婴儿猝死综合征的高危因素,其他危险因素包括母亲在孕期吸烟、房内环境过热、使用羊毛床垫等。

瑞典阿斯特丽德•林德格伦儿童医院,根据近年来瑞典等国进行的一系列婴儿猝死综合征研究,通过瑞典国家健康委员会向家长提出建议:让婴儿在睡觉时含着奶嘴或单独睡在自己的床上,这能让出现婴儿猝死综合征的风险降低一半。

该院专家胡戈•拉格克兰茨说,当婴儿与父母同睡一张床时,房间内的空气太热,婴儿自身选择的余地很小,会增加堵塞呼吸道的风险,“我们尤其建议让3到6个月大的婴儿在自己的床上睡觉”。

习惯是慢慢养成的。如果婴儿早一点儿适应独睡,那么,等婴儿到了3到6个月时,独睡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。实际上,0到3个月的婴儿,也完全可以独睡,只是,需要把婴儿床紧邻父母的床,以便 时照顾婴儿。我们就是这样做的。事实证明,在自己的小床上,天天睡得很好,我们也照顾得很好。

之二:关于寓教于玩。婴儿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,所以,在月子期间,也可以陪他们玩各种游戏,而不一定非要吃了睡,睡了吃。当然,游戏内容和形式,一定要是绝对安全的,比如我所做的,用塑料玩具,让天天学习辨识方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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